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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宗良:炮火硝烟中走出的将军--刘远节
http://www.liu-peiyugong.com   浏览次数:1639    日期:2014-04-14

炮火硝烟中走出的将军:刘远节
作者/刘宗良 
  1979年初,广西中越边境一个叫板那的小村子里,风还有点凉意,可是在55军163师487团的战斗誓师大会上却热气腾腾,一个中等身材、四十来岁的英武军人带领全团官兵举起右拳庄严宣誓:“天地作证,日月明鉴,我以祖国需要为需要,以战斗需要为需要,履职尽责;勇敢战斗,不怕牺牲,冲锋在前,退却在后;服从命令,听从指挥,打出军威,打出国威;忠于祖国,忠于人民,血战到底,视死如归;轻伤不下火线,重伤不叫疼痛,誓死报效祖国,决不苟且偷生……!”
  这个英武的军人名叫刘远节,1937年3月24日出生于攸县桃水镇睦塘村,是穆塘刘氏第24代孙,1956年2月参加中国人民解放军,时任487团政委。487团是解放军中一支赫赫有名的功勋部队,号称“红一团”。其前身是中央苏区的红一军团第1师第1团,杨得志当过团长,长征中过大渡河就是红一团17勇士抢渡的安顺场。抗日战争时为晋察冀第一军分区第1团,黄土岭战斗中正是1团82迫击炮连击毙了日军的“名将之花”阿部规秀中将。著名的“狼牙山五壮士”,就出在1团7连。在解放战争中,这支部队涌现出了1059名全国战斗英雄和一等功以上功臣。
    当时,正是越南政府三番四次挑起边界事端,严重地骚扰了中国边民的日常生活和生产活动,中方一再发出警告,越方却置若罔闻,一意孤行,中国政府在忍无可忍的情况下,被迫发动边界自卫反击战的前夜。宣誓完毕,刘远节上台讲话,他重温了“红一团”的光荣战斗历史,慷慨激昂地号召官兵们打出“红一团”的新威风。接着,指挥官兵们唱起了“红一团”团歌:我们是毛主席亲手缔造的红一团,诞生于秋收起义,定名于井冈山。立宗旨,举红旗,气壮山河立誓言,永远跟着毛主席,浴血奋战打江山!
  大会结束时,全团60多名县团级干部子弟出身的官兵面向全团列队集合,咬破中指在一块丝绸白布上血书签名,表达了杀敌立功的决心。刘远节将这份血写的军令状举在空中,用力挥动,全团官兵齐声发出了高昂激越的呐喊。
  同登是越南的一个小镇,位于谅山以北14公里处,距离中国友谊关只有4公里。同登很小,城区东西南北相距都不到一公里,周围群山环抱,地形险要。越北地区动脉1号、4号公路和铁路都从同登经过,其扼守交通要冲,自古以来就是越南北方的军事重镇。防守同登地区的越军是第3师的“英雄”12团,加上其他地方军、炮兵和公安一部,总兵力近5000人。越军依托同登附近有利地形重重设防,苦心经营多年,将其建设成了侵华反华的一个重要桥头堡。
  1979年2月17日6时25分,55军集中了近700门火炮,仅15分钟就发射了各种炮弹11000余发。整个同登上空瞬时被密集的弹道和桔红的弹幕所笼罩,地面则像滚水开锅一样在沸腾摇撼着。6时40分,炮火向前延伸,全线总攻开始。163师是主攻师,以487团、488团从左翼,489团从右翼,对同登越军进行内外双层的迂回包围。
  487团担任东翼内层迂回的进攻任务。总攻发起后,刘远节和团长率领487团首先收复了友谊关旁的中国领土浦念岭,然后夺下边境附近扼守公路、铁路的要点三孔桥,继续向纵深插去。他们动作迅猛,连续攻克那板西侧无名高地、玻保北侧无名高地、460高地、480高地、班列、423高地等要点,完成了对同登之敌的左翼内层包围。可是,489团沿同登西侧向探某地区攻击前进时,由于越军在沿途设置了鬼屯炮台、339高地、探某阵地群等几处防御要点,工事坚固,火力很强,形成了互相应援的环形防御体系。489团沿路突击,与越军发生缠斗。坦克纵队边打边冲,逐渐与步兵拉开了距离,孤军突进。冲进到探某附近时,坦克纵队遭到越军的三面火力夹击,损失很大,最后只好退了回来。
  为了加快进攻速度,上级命令已完成预定进攻任务的487团协助489团从东侧向探某进行突击。团长和刘远节商量一下,派出2营在4辆坦克支援下向探某攻击前进。守敌的战斗意志异常顽强,加上探某阵地群互相拱卫,火力密集,2营多次进攻受阻,伤亡很大。时近黄昏,刘远节提议派1营3连从北侧协同2营进攻探某,同样进展缓慢。2月19日,163师决定以487团2营攻打探某,489团3营攻打同登火车站和鬼屯炮台。接受任务后,刘远节动情地对2营的营连长们说:“由于同登地位重要,决定着我们必须夺取它。也因为地位的重要,敌人必定死守它。这就必然会产生夺取和坚守的激烈战斗。夺取后你们要控制住,越军要反击夺回,就可能反复争夺。这里的战斗将是十分激烈的。你们都是战场指挥员,我希望你们不要忘记自己是一个军人,不要给红一团丟脸!”
  19日下午17时30分,在炮火和4辆坦克支援下,487团2营利用黄昏和夜晚从东侧和东南侧向探某发起攻击。探某是一个小村庄,越军占据了周围的18个高地,形成一整片阵地群,配置了85加农炮、37高射炮、无坐力炮、60迫击炮、高射机枪、轻重机枪等多种火器,严密设防。487团2营在坦克支援下,沿公路边的山头拔点推进,每攻下一个阵地,越军就组织炮火猛轰,然后又拉上来步兵进行反冲击,双方在各个高地上反复争夺,战斗激烈而残酷。一直战至天黑,双方打成了乱仗,2营的步兵和坦克打得脱了节,形成各自为战。苦战到18日凌晨,2营只夺取了探某东面、南面的4个无名高地,而全营已减员三分之一,不得不停止了攻击。第二次攻击探某失利。
  刘远节心急如焚,他和其他团首长分析了情况,认为失利的原因是对敌情还不够明确,越军在探某核心阵地群的兵力远远不止原先判断的一个加强连。他们在探某其他高地、339高地、火车站和法国炮台使用各种重武器包括轻重机枪、高射机枪和高射炮的交叉火力封锁,部队的进攻无法继续进展。20日晚18时30分,2营第三次向探某发起攻击。依托19日夺取的阵地,2营继续从南、北两路攻击前进。因天色黑暗,地形不明,北路攻击部队走错位置,遭到越军反击,情况很危险。南路攻击部队冲锋队形过于密集,突遭越军火力拦阻袭击,伤亡很大,战斗队形被打散,干部已无法继续指挥战斗。只打了2个多小时,2营的攻势就已难以维持,只好停止进攻,各部队收拢回撤。第三次攻击探某又失利了。   
  打到这时,2营伤亡极大,全营3个步兵连只剩下了113人,已是战斗力大减。刘远节望着战士们都是满面焦黑,身上全是泥土血沫,每个人的眼睛都是通红通红的,就像地刹星附体般的,都已经杀红眼了。他和团长考虑到这一情况,想把2营换下来,让别的部队继续攻击探某。2营官兵们急了:牺牲了那么多战友,现在撤下来,以后就再也抬不起头,怎么对得起英勇捐躯的弟兄们?不撤,全营打光了也不撤,决不愧对祖国!刘远节思索了一会,小声对团长说:“部队的士气不能挫伤,那里跌倒就要在那里爬起来,2营过去这一关,就等于打出了一支钢铁部队。”于是,命令2营第四次攻击探某。接着,他们分析失利的主要原因是越军的探某、火车站、法国炮台和339高地是一个连环阵地,相互可以进行交叉火力掩护。敌人的阵地是坚固的防御阵地,而不是野战工事。研究了新的战斗方案:加强与炮兵分队之间的协同动作,集中主力,逐点攻克,边打边巩固,扎实地向探某推进。同时向这几个阵地发起进攻,而且进攻的时间和进度必须配合好,炮兵和步兵也必须配合得好。炮火延伸的那一刻,步兵必须己经接近越军的阵地,争取同时把越军的重武器压制在坑道里。 
  22日晚18时20分,在炮火掩护下,2营对探某的第四次攻击开始。因为炮火准备非常有力,已将越军各高地表面阵地工事大部摧毁,因此南、北两路攻击部队的推进速度较快。遇到越军阻击时,攻击部队就用重机枪掩护,以无坐力炮、火箭筒抵近发射,将敌火力点摧毁,不断拔点前进。激战中,师炮兵的几门85加农炮也一直推到距越军阵地400米处抵近直射,有力支援了步兵的快速进攻。南、北两路部队奋勇突进,向探某阵地群侧后进行合围。由于这次是同时对敌人几个阵地发起进攻,并对越军的几十个阵地进行了分割隔离,令敌人无法相互支援。经过8个多小时的激烈绞杀,终于在凌晨3时多全面攻占探某的20多个高地。整个战斗中,487团2营共毙敌456人,俘敌2人,缴获武器弹药一大批。看着激战后仍精神抖擞地战士们,刘远节感到由衷的自豪:我们的前辈有过辉煌的历史,我们今天又在重写这样的历史! 
  同登之敌被歼后,越军总部急调第2军驻广宁省东潮地区的327师、驻南方顺化的337师、北太省的197团北上支援谅山,妄图凭借市区周围的要点进行顽抗。这样一来,谅山地区的越军总兵力已达2万余人。上级决定加强东集团兵力、火力,首先夺取外围要点,造成围攻谅山之势,然后一举拿下谅山。
  163师以487团、488团为第一梯队,沿那和、拜怎、279高地向谅山大桥桥头实施攻击。首先歼灭扣马山、417高地、536高地、波沙地域之敌,尔后向谅山市区发动进攻。487团为右翼,在20余辆坦克的支援下,向南攻击前进。越军据守在沿路的郭注、弄嫩、波纽、波谋、那来附近几个高地上,以高射机枪、轻重机枪和火炮组成交叉火力阻挡中国军队前进。487团与敌反复缠斗,激战至中午12时左右突破了越军在这一线的防御,歼敌2个多连。下午,雨雾越来越大,30米开外就已模糊一片。487团各部虽边打边冲,但周围都是深山密林,已搞不清方位,不知道哪里才是扣马山主峰。在艰难情况下,师炮兵群集中炮火向扣马山主峰急射,为487团指示攻击方向和目标,要487团向炮火最猛烈的方向前进。战至下午15时,487团扫清了扣马山外围据点,已兵临扣马山主峰下。
  扣马山主峰海拔800米,天气好的时候,可以瞭望到周围纵深10多公里的地区。越军在主峰上构筑了大型坑道、永备工事和火力点,还设有炮兵观察所。同登战斗时,越军的炮火支援主要就是由扣马山主峰上的炮兵观察所指挥的。
  15时55分,163师炮兵群用7个炮兵营向扣马山主峰进行了5分钟的火力急袭。16时,在坦克支援下,刘远节和团长指挥487团从扣马山西北侧和东北侧发起攻击。主峰上的越军集中火力向下进行封锁。因雨雾弥漫,观察困难,炮兵怕误伤攻击部队,不敢进行炮火支援。经过协调,由步兵每前进100米发射一次信号弹指示位置,炮兵集中5个营按信号弹指示的位置向上200米逐次延伸火力,引导步兵攻击前进。炮兵观察所也紧随步兵前进,随时为炮兵提供射击坐标,呼唤炮火支援。攻击部队很快突破越军第一道堑壕,像梳头一样向上逐次跃进,打掉了一个个越军的火力点,不断向主峰接近。在激烈的战斗中,一块弹片击伤了刘远节的额部,可他不声不响,仍然指挥战斗。16时45分,攻击部队冲上了扣马山主峰。经过清剿战斗,将残敌全部歼灭,捣毁了主峰上的越军炮兵观察所。 扣马山的失陷,等于宣布了谅山的失守。当刘远节登上扣马山顶峰时,他看到了山脚另一边的谅山,看到了一马平川的越北。越南人在越北的最后一道天险防线被刘远节和他的战友们踏在脚下了。
  不久,536高地的越军出动1个连的兵力,在炮火掩护下发起反击,企图夺回扣马山。师炮兵群对该敌实施拦阻射击,1、3营部队也占领有利地形猛烈开火,将越军的反击打退。刘远节和团长决心抓紧时机扩张战果,命令3营坚守扣马山,2营向水溪、楠流方向攻击,1营向黄同、水发方向攻击,清扫扣马山东北、东南侧的越军。2营在前进途中歼灭了逃经水溪的越军第3师2团1营营长所带10余人,并利用夜暗攻占了楠流,捣毁了越军营指挥所,歼敌1个加强排。1营也顺利地占领了黄同、水发地域,防守越军已退向536高地。在攻打扣马山及附近各高地的战斗中,487团先后毙敌412人,俘敌1人。
  在这场自抗美援朝战争以来规模最大的对外战争中,刘远节和其他团首长指挥若定,以强攻强,胜利攻克越北重镇同登、扣马山,打出了国威,打出了军威,打出了长期和平之后的钢铁长城。战斗结束后,487团荣立集体三等功。刘远节担任了第165师副政委,1979年11月任第163师副政委,1983年任第55军政治部主任,1985年8月任第42集团军政治部主任,1986年4月任第41集团军政委。1994年3月至1998年7月任广东省军区政委。1988年9月授予少将军衔。是中共十四大、十五大代表,中共广东省委常委、广东省九届人大代表。


本文摘自:攸州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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